卡爾·拉格斐和他的“攝影文藝復興” Karl Lagerfeld and His “Photo-Renaissance”

關於攝影和其他的藝術形式間的對話一直是個有趣的問題,特別是攝影和繪畫間早年一直有著難以割捨的”瑜亮情節”:攝影究竟只是肖像繪畫的附屬物,還是用來搶畫家的飯碗的一個工具?幸運的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一切的問題在當今已不復存在,繪畫與攝影可以終究可以好好地在一起抓住人類眼睛,影像與油彩也可相得益彰。

時尚精品香奈兒(Chanel)總監卡爾·拉格斐(Karl Lagerfeld)今年夏天在翡冷翠(Firenze, Florence, 又譯佛羅倫薩或佛羅倫斯) 的比堤宮(Palazzo Pitti)的攝影展可以說是肖像繪畫與肖像攝影相得益彰的代表。這座曾為梅蒂奇家族甚至拿破崙的宮殿,現已成收藏文藝復興畫家作品的重要博物館:包括拉斐爾 (Raphael)、提香(Titian)、魯本斯(Pieter Paul Rubens)、卡拉瓦喬(Caravaggio)……這些美術史上的名字的大師肖像繪畫,都在這個宮殿綻放靈光。而這些古代的人物今年夏天來訪的新夥伴們,則是有著來自上世紀80年代以來的可人們:身材姣好的模特與時尚板型,一個叫做”時尚的願景(Visions of Fassion)”的攝影展,就交織在古代大師繪畫作品中,毫無違和地讓人們檢視”肖像”在形式與內容上的改變進程。

水晶燈、懸吊著幾乎比真人還巨大的、半透光的織品輸出攝影作品讓人穿行其中。這樣的展示氣勢與呈現方式與其說本身就是與展示空間的一種結合表現,但對古代的貴族來說有那麼一幅大師所畫的,自己的肖像繪畫本身就是另一種時尚。在存放著大師肖像畫作的展廳,攝影作品本身穿插在走道甚至牆面,和被百年以來藝術史所膜拜的肖像繪畫互文。時尚攝影本身特殊的劇場化呈現方式,常常就像舞台劇的停格,這和文藝復興時期許多繪畫的構成方式相仿,而卡爾·拉格斐本人的自拍肖像攝影也如同畫家的自畫像一般諾大的掛在牆面與古代大師作品為鄰。其中最讓人莞爾的則是,在一個展間中的時尚攝影作品內容正是拍攝畫家在畫室裡幫穿戴時尚精品的模特作畫,既讓人覺得穿越,又不失幽默。

 “KARL LAGERFELD – “The Voyage of Ulysses”(局部)
“KARL LAGERFELD – “The Voyage of Ulysses”(局部)

整個攝影展最後由卡爾·拉格斐個人拍攝的希臘神話”尤里西斯的旅程(The Voyage of Ulysses)”作為結束。這個猶如橫軸繪畫的組裝長燈箱精緻作品,讓我想起了威廉·馮·格魯登(Wilhelm von Gloeden)早年的那些美少男人體攝影。神話、黑白、有著古典畫意卻不失攝影原本獨有的形式特質,而這些在當今數位攝影與後製修圖當道的時代,何嘗不是另一種攝影文藝復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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